内伤外感论,温病条辨

七情所病,谓之内伤;六淫所侵,谓之外感。自《内经》、《难经》以及唐宋诸书,无不言之,深切着明矣。二者之病,有病形同而病因异者,亦有病因同而病形异者;又有全乎外感,全乎内伤者;更有内伤兼外感,外感兼内伤者。则因与病又互相出入,参错杂乱,治法迥殊。盖内伤由于神志,外感起于经络,轻重浅深,先后缓急,或分或合,一或有误,为害非轻。能熟于《内经》及仲景诸书,细心体认,则虽其病万殊,其中条理井然,毫无疑似,出入变化,无有不效。否则彷徨疑虑,杂药乱投,全无法纪,屡试不验,更无把握。不咎己之审病不明,反咎药之治病不应,如此死者,医杀之耳。

(疟、痢附)

隔下逐瘀汤所治之症,开列于后:

55.湿温久羁,三焦沵漫,神昏窍阻,少腹硬满,大便不下,宣清导浊汤主之。

积块

此湿久郁结,于下焦气分,闭塞不通之象,故用能升能降,苦泄滞淡渗湿之猪苓,合甘少淡多之茯苓,以渗湿利气,寒水石色白性寒,由肺直达肛门,宣湿清热,盖膀胱主气化,肺开气化之源,肺藏魄(肛门曰魄门),肺与大肠相表里之义也。晚蚕沙化浊中清气,大凡肉体未有死而不腐者,蚕则殭而不腐,得清气之纯粹者也,故其粪不臭不变色,得蚕之纯清,虽走浊道,而清气独全,既能下走少腹之浊部,又能化浊湿而使之归清,以己之正,正人之不正也。用晚者本年再生之蚕,取其生化最速也。皂荚辛咸性燥,入肺与大肠,金能退暑,燥能除湿,辛能通上下关窍,子更直达下焦,通大便之虚闭,合之前药,俾郁结之湿邪,由大便而一齐解散矣。二苓、寒石化无形之气;蚕砂、皂子逐有形之湿也。

积聚一症,不必论古人立五积、六聚、七症、八瘕之名,亦不议驳其错,驳之未免过烦。今请问在肚肠能结块者是何物?若在胃结者,必食也;在肠给者,燥粪也。积块日久,饮食仍然如故,自然不在肠胃之内,必在肠胃之外。肠胃之外,无论何处,皆有气血。气有气管,血有血管。气无形不能结块,结块者,必有形之血也,血受寒,则凝结成块;血受热,则煎熬成块。竖血管凝结,则成竖条;横血管凝结,则成横条;横竖血管皆凝结,必接连成片,片凝日久,厚而成块。既是血块,当发烧。要知血府血瘀必发烧,血府,血之根本,瘀则殒命;肚府血瘀不发烧,肚腹,血之梢末,虽瘀不致伤生。无论积聚成块,在左肋、右肋、脐左、脐右、脐上、脐下,或按之跳动,皆以此方治之,无不应手取效。病轻者少服,病重者多服,总是病去药止,不可多服。倘病人气弱,不任克消,原方加党参三、五钱皆可,不必拘泥。

〔宣清导浊汤方〕苦辛淡法。

小儿痞块

猪苓〔五钱〕、茯苓〔五钱〕、寒水石〔六钱〕、晚蚕砂〔四钱〕、皂荚子〔三钱去〕。

小儿痞块,肚大青筋,始终总是血瘀为患。此方与前通窍活血汤、血府逐瘀汤,三方轮转服之,月余,未有不成功者。

水五杯,煮成两杯,分二次服,以大便通快为度。

痛不移处

56.湿凝气阻,三焦俱闭,二便不通,半硫丸主之。

凡肚腹疼痛,总不移动,是血瘀,用此方治之极效。

热伤气,湿亦伤气者何?热伤气者,肺主气而属金,火克金,则肺所主之气伤矣。湿伤气者,肺主天气,脾主地气,俱属太阴湿土,湿气太过,反伤本脏化气,湿久浊凝,至于下焦,气不惟伤而且阻矣。气为湿阻,故二便不通。今人之通大便,悉用大黄,不知大黄性寒,主热结有形之燥粪。若湿阻无形之气,气既伤而且阻,非温补真阳不可,硫黄热而不燥,能疏利大肠,半夏能入阴,燥胜湿,辛下气,温开郁,三焦通而二便利矣。按上条之便闭,偏于湿重,故以行湿为主。此条之便闭,偏于气虚,故以补气为主。盖肾司二便,肾中真阳为湿所困,久而弥虚,失其本然之职,故助之硫黄。肝主疏泄,风湿相为胜负,风势则湿行,湿凝则风息,而失其疏泄之能,故通之以半夏。若湿尽热结,实有燥粪不下,则又不能不用大黄矣,学者详审其证可也。

卧则腹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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